卡拉OK沒像某些人預計的那樣，來個通宵之類，簡直做夢，大部分同學還是有門禁的好嗎？不要以為高考完了翅膀就硬了，呃，這是某些家長的原話。

所以散場的時間還是比較讓井冉滿意的，雖然外面天已經黑了，"噗噗噗，哈哈哈。"聽到這種神經病一樣的笑聲，他們倆已經處變不驚了，繼續沒聽到一樣走向停車場。

某神經病不甘寂寞地擠到兩人中間，邊神經兮兮地笑著，邊把手機舉到他們面前，"你們看看，噗，重點不是你們的視頻，重點是，下面的留言，笑死我了，哈哈哈，說你們絕配啊，攻受都給你們安排好了。

井冉定睛一看，果然又是貼吧，嗯，帖子的主題很聳動，"跪拜吧，舔屏吧，耳朵懷孕吧。"

這真是他們班那幾個看起來，還算淑女的女生寫的？怎麽有種猥瑣之氣？井冉和葉空都要驚呆了好嗎？只知道有貼吧，但從來不樂意看的他們，有瞬間的後悔，這東西應該早早鏟除的。

至於讓二貨笑得真的快死了的回覆就更，讓他們郁悶了，如今看來倒是生猴子之類，相比起來更順耳，什麽小攻壓倒小受之類，唉，雖然聽說過腐女，但沒想到這麽生猛，這發帖子的真的都是女的嗎？

"女生們，真的都好可怕。"葉空發自內心的說，井冉心有戚戚，雖然以前是有忽悠葉空的意思啦，但，他這一次真的覺得女生好可怕，他之前的教育方針真是太對了，他們倆都得遠離她們，感覺比他母親那一代還恐怖的樣子。

聚會過後，大部分同學都打包行李去各地撒野去了，還有一部分同學則是去考察未來學校去了，當然，在成績下來前，還是可以多考察幾間學校的，擇優錄取是雙向的。

井冉他們也準備打包去A市了，不過因為這次離開時間比較長，不出意外的話，即便是放假井冉也不打算回來，他計劃著帶葉空出去玩兒玩兒，總在一個地方呆著就太沒意思了。

所以這次走之前，還是要跟人道別一下的，呃，當然不是井冉突然想起他那一大家子血脈至親了，那些血脈至親連高考都沒有一個過問的，嗯，那就不打擾他們了，互不幹擾多好。

他們是打算去跟曲老太道個別，畢竟她過年過節都惦記著他們，這次高考還想要過來幫忙做飯來著，聽說住酒店這才沒過來。怎麽說呢，人心都是肉長的，即便是自認為冷血冷肺的井冉，也難得感到些許溫暖。

就像是，你明明沒有奢求得到什麽的時候，手裏被塞進了一顆糖，雖然你已經到了不需要這塊糖的年紀了，但依舊會感到溫暖，因為，你知道你小的時候肯定渴望過。

井冉他們過去的時候還不到上午十點，也是怕趕上飯點兒，葉空不是說那邊兒有個棘手的兒媳婦嘛。

不過，當他跟著葉空走到小區裏面的一棟樓前時，被圍著的一圈兒人嚇到了，這是出了什麽事兒？別是老太太生病了吧？

兩人趕緊上前，卻發現曲老太就站在人群中央，她對面是一個同樣瘦小，但面相不怎麽善的中年婦女。那女人聲音高亢，嘴皮子利索，什麽眼裏沒有他們娘三，什麽有本事把她休了之類沒有任何邏輯性，純潑婦，不過，意思表達的很清楚，要曲老太搬出去。

拉住就要過去的葉空，井冉禮貌地問旁邊的一個富態老太太情況，那老太太似乎也是滿肚子的不滿，立馬恨聲說道，"什麽情況，還能有什麽，不就是想把老娘趕出去給他兒子騰地方嗎？唉，養兒有什麽用？老娘都被指鼻子罵了，連個屁都不敢放。"說著說著不知道是不是想到自身，抹了抹眼角，只是，可能上了年紀，眼角已然沒有眼淚了，更讓人看得心酸。

聽完周圍幾個老太太的嘮叨，井冉才拼湊了個大概，這個女人先哄著曲老太，把這老房子提前過戶給她兒子了，然後就立馬翻臉不認人的趕人出家門，據說是為了給孫子結婚用，問題是曲老太的孫子才上初中好嗎？

簡直是厚顏無恥到連粉飾都懶得，井冉覺得這人還活著喘氣兒純屬浪費資源，壓了壓火氣，拉著葉空向裏面走去。

井冉和葉空走到包圍圈中心，一邊一個的攙扶住曲老太，這個平時打扮一絲不茍的要強的老太太，今天讓人心酸的透著茫然與麻木，似乎一直沒開口說話，就由著對方謾罵。

"哎喲，這不是你撿的那個幹孫子嗎？真是說曹操曹操到，怎麽就自己享福去了，也不知道接著你這幹奶奶一起享福去？"這女人倒是精力充沛，據說也是鬧騰了一早晨了。

"嗯，我這就接走。"葉空平靜地回答，倒是讓對方和周圍人都楞住了，甚至還有挖耳朵的沖動。

"你說真的？"女人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什麽，面孔有些扭曲，嘴角的一顆媒婆痣顯得格外醒目。

"嗯。"葉空擡頭看了眼井冉，看到對方點頭，眼睛裏瞬間亮了起來。

"正好，我們兩個過來就幫忙搬家了，曲奶奶，你有不少東西要收拾吧，我們進去吧。"井冉扶了扶曲老太，等她回神。

曲老太似乎才發現他們倆個一樣，扯了扯嘴角，動了半天嘴唇也沒說出話來。

井冉轉頭盯住對面的女人，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，"這位大媽，您知道您這是什麽行為嗎？啊，你一定不知道，不過你老公一定知道，不贍養老人是遺棄罪，嗯，我覺得還得加上虐待罪，嗯，我想想，還有欺詐罪"

"胡，胡說八道什麽？我們哪裏不贍養了？是她喜歡對著外人發善心，對了，你們不是要養的嗎？跟我們有什麽關系？"女人面上強裝不屑，但明顯底氣不足，嘛，所謂壞人也是知道自己做的事兒不光彩的。

"噢，那就等傳票到手，再看跟你們有什麽關系吧。"井冉懶得再看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，傷眼，扶著曲老太準備上樓，怎麽也得看看那個窩囊廢吧。嗯，說起來，他將來還是不要孩子好了。

你看看這樣的窩囊廢養來何用？嗯，不過，對於他媽來說，他貌似也不是什麽好兒子，所以，就應該按照老話裏說的，無後為大，沒有後代才是對整個世界來說大大的好事。

葉空負責領路，曲老太家就在二樓，大門緊閉的樣子，井冉踢了踢門，沒人開，他不耐煩道，"真的想讓警察過來開門？"

門立刻從裏面打開了，露出一雙閃爍著不安與憤怒的渾濁眼睛來，真不知道他在憤怒個什麽勁兒。井冉還是用腳直接頂開門，扶著老太太就進去了，先把老太太安置在沙發上，就指揮著蜷縮著身子，跟個老鼠似的男人倒水沏茶。

葉空發現裏屋的門縫中露出一雙孩子的眼，嚇了他一跳，井冉也發現了，冷冷地瞪了過去，砰地一聲，門被關死了，切，果然是父子，小老鼠一個。

"曲奶奶，讓葉空幫你收拾些重要的東西帶走，不重要的不要也罷。"井冉輕聲說道，不知道這個老太太能不能挺過這回，畢竟這可是親兒子。

"嗯，麻煩你們倆孩子了，小飛他爸，把我的身份證和工資卡都給我，否則，咱們公堂上見吧。你知道你媽我能做得出，就像你能做得出今天的事兒一樣。"曲老太用手捋了下鬢邊的頭發，臉上的表情回覆了平時的平靜與理智，似乎放下了什麽，或者看開了什麽。

"媽"老鼠男一下子站直的身子，眼睛也瞪的很大，仿佛要咬人一般。

"媽你也別叫了，不覺得牙磣麽？趕緊的。"曲老太皺了皺眉，到不像是面對自家兒子，倒像是平時處理鄰裏矛盾一樣。

"做夢，再讓你拿著去便宜外人？"大嗓門從門口炸響，看來那女人一直躲在那兒偷聽。

曲老太直接連理都懶得理，這才是徹底的外人，兒子孫子都是。井冉更幹脆，直接掏出電話，撥打110然後被又縮回原狀的男人一臉哀求的攔住。

最後，曲老太除了重要資料還有老伴兒的遺物，就只拿了幾件衣服就跟井冉他們走了。樓下竟然還有些沒有散去的看熱鬧的鄰裏，不過，到都識趣的沒上來打擾。

"唉，你爺爺奶奶當時還羨慕我有個老實兒子，你看看，這就是老實人幹的事兒。"上了車一直沒說話的曲老太，在快到他們家時，才開口道，口氣裏說不出是感傷多些還是輕松多些，說實在的，她覺得再在那個家裏，她不一定能活幾年呢。

葉空一直握著她的手，聞言卻也不知道說什麽。人們總認為父慈子孝、家庭和睦是人的本性，或者是動物的本性，人歸根結底也是動物嘛。

動物尚且知道反哺，何況人類？其實，說起來簡單，人們一旦開始推崇什麽，那麽恐怕證明，社會中缺少的便是什麽，不得不說，這也是人生而本惡論的證據了。

作者有話要說： 咳，從三次元沼澤回來冒個泡@@
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